荀彧紧紧凝视着糜荏,双目赤红赤红,根本不明白这人为何要深入险境。

他近乎语无伦次道:“你这样急功冒进,若是在长安城中出事,我该怎么办?我们的族人又该怎么办!?”

糜荏轻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一遍一遍安抚荀彧。也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总算安静下来,只是继续用着急切、惊慌的眼眸紧紧凝视着他。

好像下一瞬,他就要消失不见。

“你决定了,是吗?”荀彧抿唇,欲哭无泪,“哪怕是我,亦改变不了你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糜荏的决定,急的五内俱焚。看着糜荏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与无助。

——就好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弱小又可怜。

糜荏的心都要被他看化了。

他伸手抚着这人的脸颊,而后轻轻盖住他的眼睛。

“不要这样看我,文若,”他无奈,“我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不是吗。”

荀彧在他手心眨着眼睛,泛着湿意的长睫毛如同刷子一般刷过他的心坎:“你有,糜子苏。”

糜荏又叹了口气。

他道:“你知道的,文若。”

“自从董卓入京,京中百姓水深火热。如今迁都长安,更是一把火烧毁整个洛阳。再不除掉董卓,也不知还会生出怎样的事端来。”

“再者,关东群雄离开酸枣之后争斗不休。不仅如此,我军之中恐怕还有他们的内应。我知道大家表面上没有在意,实际却在担忧此事。”

他道:“必须尽快杀死董卓,才能叫他们失去对我们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