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中, 已是夕阳西下。

他先与自家兄长荀衍、小弟荀谌用了晚膳, 而后聊了足足一个时辰。

荀彧十九岁时跟随荀爽前往京洛, 如今时间已过去整整两年半, 与两位兄弟相处便有些生疏。但到底是自家兄弟,原本感情深厚, 往常亦无丝毫矛盾龃龉,很快重拾离京之前的感情。

兄弟两人听荀彧大致描绘了他与荀爽在京中往事, 大为震惊。

——这个糜国师,也太神奇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在颍川也听过关于这位糜国师的传闻,可从京都到颍川, 口口相传的事情难免有夸大的部分。他们没有盲目偏听偏信, 只是选择性的相信一部分值得相信的。

只是不曾想到, 文若口中的糜国师, 竟然比传闻中的愈加神奇!

文若年轻, 或许容易被骗;但加上荀爽作证, 总不至于是假的。他们稍作思考, 决定相信这些神奇的事迹,并且支持迁族。

毕竟荀彧说了,就在他离京之前,国师糜荏打算进谏天子以尚书卢植为徐州牧。若是成功,等他们迁族之后,荀氏中人自然会被卢植征辟、重用。

夜冷月高,两兄弟见时间不早,带着各自的惊叹回房歇息,顺便将这番听闻好好消化。

只留荀彧一人在书房至中,整理今日所得。

许是这个下午一直在对旁人说起糜荏之故,他心中又许多话语想要述说。便取了一张白纸过来,慢慢下笔:

子苏亲鉴。吾已至乡中,平安顺遂。久不通函,至以为念……灯下顿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