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居然只是一个,除了太过年轻与俊美非凡外,没有丝毫异常的年轻人。

众人思及入宫前张让再三嘱咐他们千万要避开国师糜荏,又见他此时如被猫踩中尾巴的老鼠一般,心中无比复杂。

其中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阿弥陀佛,贫僧法号鉴真,参见糜国师。”

他身旁几人也跟着行礼。

糜荏略略颔首。

以他身份,其实根本不需要理会这些“世外高人”。但若是这些人里有品行高尚之辈,他也可以交好。

毕竟宗教的存在有着一定的意义。它是人们精神与情感的寄托,适当引导有利于治国。

与张让等人错身而过,他先回去天师监取了个小木盒,然后前往荀彧所在的少府。

荀彧这会正在整理文房四宝。

感觉到房中光线微暗,他下意识抬首侧目。等来人映入眼帘,他的心底猝不及防升起一种雷击般的震撼感觉。

天牢一别,已有十一日未曾相见。

他的脑子里瞬间就跳出了这个数字,明明心脏砰砰跳地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却还能镇定自若地向他打招呼:“子苏。”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一支毛笔,想借此掩饰心中的慌乱与羞怯。

其实他并不是儿女情长之人。即便在发现自己对糜荏的感情超过了界限,也还能克己复礼,保持往常习惯。

唯有等到安静下来时,他会忍不住想起与那人的点滴相处。任由自己一点点沉沦在回忆里,寻找那人也会在意自己的佐证。

或许正是如此,这会瞧见真人,他心底没由来的有些心虚。

糜荏的目光轻轻掠过他的右手,迤迤然坐在小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茶,微笑道:“文若先忙,我等一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