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有太多的东西,有感叹,有敬佩,还有一些不能名状的为难。但顾及到任嘏,他没有说的太明白:“我受世父所托,来向子苏道歉。”

“何歉之有,”糜荏摇头,“是张常侍要收我为义子,此事本就与荀司空无关。”

荀彧道:“但若非宴会之事,张常侍或许不会发难。”

他们都觉得此事糟糕到了一定境界,甚至难以缓解。除非糜荏屈服,认张常侍为义父。

所以这些日子荀爽着实辗转难眠,非要与糜荏相熟的荀彧送来备好的歉礼,心中才能轻松一些。

除此之外,荀彧也实在是担心糜荏,所以想来见见他。

只是这一点心思,不足为他人道也。

糜荏却不以为意,神在在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方才钓鱼之余他随意瞥了眼系统,瞧见刘宏忽然爆发至90的好感度,俨然就是一副为了他与世界为敌的冲动模样,应当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想要的东西,应当很快就能得到。

糜荏笑着提起一旁只装了条锦鲤的木桶:“文若快来瞧瞧。”

“我今日难得钓上一条锦鲤,事情一定不会往糟了去。”他说着将木桶递到荀彧手中,“便麻烦文若晚些替我将这鱼送给荀司空吧。”

荀彧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向下,很快看清桶中游晃着的那条红白相间的锦鲤。

锦鲤象征着好运,便是圣人得之都不能免俗——当年孔子喜添麟儿,鲁昭公便派人送了条大锦鲤表示祝贺,孔子欣喜之下为儿子取名为鲤,字伯鱼。【2】

这锦鲤送给他的世父,未免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