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文梗着脖子:“那,那张子贺吹错了音调,你们又如何解释!”

师长钦冷笑:“哈!李仲文,你是不是忘了是与糜长史比试琴艺!你既然一直抓着子贺兄的失误不放,那你可敢再独奏一曲?”

此话一出,李仲文只能讪讪闭嘴。

他当然知道无论指法还是琴意,糜荏都比他高很多,才会抓着他人的错误不放。若真让他再比一场,即便糜荏不能再吸引这些鸟鱼,他也不可能比得过糜荏。

届时就真的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他双眼赤红,胸腔起伏不定,好一会才在众人愈演愈烈的议论声里,艰难吐出七个字:“这一局,是我输了!”

至此,李仲文已输两局。若是第三局再输,那么便真应了糜荏那一句“输一局都算不上赢”,彻底成了糜荏成名的垫脚石!

糜荏闻言挑眉,不置可否。

第三场如期而至。

仆人丈量了距离,摆上了一个瓷器制成的小口耳壶,又分别递给糜荏与李仲文四只藤条箭矢。

投壶自射礼演变而来,是士族大夫宴请宾客时必备助兴游戏。这个壶中未放红豆,厉害些可以与那郭舍人一般掷箭而返,来回百次都不停歇。

众人期待糜荏带来新的惊喜。

第一支箭矢糜荏仅是随意丢出。见箭矢又轻又稳地落入壶中,没有射反再击,众人居然齐齐发出了“哎——”的失落叹息。

像是在感叹,怎会丢的如此平平无奇。

然后便轮到李仲文了。

这个游戏李仲文玩的向来不错。但此时此刻,当他站在耳壶前面,手中握着箭矢时,他整个人竟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