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糜荏长得这般好看,气质又是这般卓然,整个京洛就没几个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年轻人。要是他能生出这样的儿子,肯定也会偏宠啊!

张让的面色不由自主缓和了一些,等与糜荏交谈几句,眼中就隐约有了赞赏之意。

糜荏出生商贾之家,又远离京洛,面对他们就不似京中洛子弟那般惶恐或者憎恨。张让自觉慧眼如炬,当然看得出糜荏切实地在讨好他。但糜荏的眼神清澈诚挚,完完全全是真心实意的;而且说话极有艺术感,不经意的几句话就恭维得他们都很舒坦。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单纯不做作的年轻人了。

一个见才欣喜,一个有意奉承,于是这天聊的极为愉快。等糜荏提出告辞,张让才发现原来时间竟已过去一个时辰,心中对糜荏的好感度又高了些许。

这日下午糜荏又拜访了赵忠,同样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赵忠的欣赏。

夕阳西下时,糜荏宴请十常侍。

其实这场宴会十常侍并未多做期待。毕竟权势都在他们手中,他们日常骄奢淫逸,膳食排场与天子无异,就连专门供天子冬季蔬果的暖房都为他们开放。

相比之下,糜荏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呢?

但常言“酒桌交朋友”,要不要给糜荏进入权势中心的机会,关键还要看他在这场宴会上态度。

张让、赵忠是最后到的。这个时候糜荏已将其余十位常侍照顾地舒舒服服了,便请他们移步厅中,引为上座。

宴会厅被布置地很隆重。有人奏丝竹管弦,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十二人见状,眼中均有满意之色。

等众人坐好,洗手擦净,糜荏命人上了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