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眼神望向薛清,手在何皎皎手里一笔一画,何皎皎知道他是在写字,就凝神感受,第一个字是“相”,第二个字是“忘”,第三个字是“于”。最后一笔刚写完,青鱼已经没了力气,手慢慢落了下来,
“大夫呢,你不知道去请大夫吗?”何皎皎这才反应过来,朝小白吼道。
小白眼神复杂,看向薛清,薛清弯腰搂住何皎皎的肩膀:“他伤得重,神仙来了也没有用。”
手心的痛意传来,何皎皎松手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字塔,抛远了:“我要一个死物有什么用!”
薛清给小白一个眼神,让他捡回来,把何皎皎抱住:“好歹是人千辛万苦找来给你的,就是留着纪念也好。”
“薛清,为了一个金字塔不值当。”何皎皎眼泪像是梅雨季的雨,一下就没完。
“嗯,不值当。”
何皎皎哭了一夜,第二日又拿出银子给青鱼寻了个好地方葬了。
连着几日,何皎皎都食欲不振,薛清怕她除了什么事儿,就请了医生来诊脉。
“恭喜,是喜脉,已经快三个月了,只是夫人的胎象不稳,须得好生养着。”
青鱼刚死,她肚子里就多了一个孩子。
何皎皎没心情欢喜,薛清也是。三个月,那时他才刚跟何皎皎和好,两人第一次的时候,何皎皎虽然有意掩饰,但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手,至少比自己熟练。
青鱼的事件一激,他心里那个猜忌的萌芽顿时成长起来。
“既是胎象不稳,那孩子滑落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薛清看着手里的安胎药想。
“我不想喝。”
那一碗乌漆麻黑的药一出现,何皎皎口中就有一股苦味蔓延开了,她偏过头。
“胡说什么呢。”薛清抿嘴,“你胎象不稳,这几日心情又不好,安胎药一定要喝。”
何皎皎摸着锦被上的刺绣:“太苦了,我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