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天机的笔随韩孝卿的笔而走,二人再次配合默契,笔下一停,绢飞而燃,桃花现。

“那天你穿了什么呢?”

“我穿了火红的嫁衣,以及一件自己的毛发织就的白色斗篷。”

“那天还下了薄薄的雪,天阴沉沉,灰蒙蒙的。”

“鹿鸣书院的山很高,台阶真多,那上面对付妖魔的符纹灼烧双腿,我这样一阶一阶的往前走,每个痛苦,就像我们一路行过的艰险。

什么苦,我都不怕,但我怕他离开。”

隐天机与韩孝卿笔耕不辍。

桃花落在白素的发髻旁,白发慢慢的化作青丝,大红的嫁衣披在了她身上,纯白的斗篷随在她身后,庙宇的屋顶上变得透明,好像看到了外界的天空,那天空阴沉冰冷,从天空飘下来了细碎的雪花。

其中的金乌锁符咒也逐渐的附着在了白素身上,而她毫无所觉。

婴孩小怜在她怀中,小怜的眼睛对她有纯纯的依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如她所说,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在记忆母亲的模样,在短暂的生命里,要记住这个世界为数不多对她的善意。

白素温柔慈爱的抱着孩子,她站了起来。

庙宇的环境完全变更了。

变作高高的山,长长的台阶。

白素抬腿,踩在了台阶上,那刻骨铭心的灼烧感也出现了,她却像不知不觉,不知疲倦的往上走。

遥远的书院山门,阴沉的天,冰凉的雪,一直乖巧看着她的女儿,将她隔绝在了那来往相贺的宾客之外。

热闹与喜庆在她眼里似乎都是那挖心的刀。

是脚下那灼烧灵魂的痛。

“我又回到那天了吗?那天就像现在这样,石阶上我缓慢痛苦的前行,读书人的言灵与书灵刻在石阶上,浩然正气,存于天地,引来灼我心魂,我踩在台阶上就像踩在了刀尖,踏上了火海,也将我的心摔在了地下,由我自己踩上去。”

“台阶真的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