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她还要端着强调继续说:“华婼尊上已经活得够久,能以那种方式死去,她应当心满意足,何必再去打扰她呢。至于你,你还有我啊,虽然我活不久,但在我有限的生命中一定会尽力陪伴你,你呢,也不要一天到晚愁眉苦脸,寻死觅活的,你可是魔君,要做大事的。”
见瑾渊无话,连城又补充道:“我的话说完了,你听进去几分我也不在乎,但是我没有骗你,你要救华婼尊上,去槐江山可以一试,但是机会渺茫,我劝你不要。”
夜色漆黑,她的话如同寒雪凝成冰棱,将瑾渊最后的盔甲打的破碎不堪,他从血海中走来,立于黑暗之中,带着一丝丝痴心妄想凝成的盔甲,维护那仅有的自尊,在此刻,此地,都荡然无存。
而罪魁祸首,依旧带着淡淡地笑意站在那里,周身被温暖的笼罩,对自己的罪恶一无所知,还伸手向他这罪恶之人示好,告诉他,我会陪着你,直到生命尽头。鲜活的生命照亮他的枯骨,怎么可以那么生机盎然,永远生机蓬勃。
瑾渊觉得自己在嫉妒,他不敢渴望的却让别人唾手可得,并且毫不吝啬分享旁人。
她的背后是万丈高楼,将她推下去,看着这样的瑰丽消失,所有的美好被狠狠撕裂,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可是最后,瑾渊却伸手将她扯入怀中,紧紧抱住,感受她温暖的身躯,暖热冰封已久的心脉。
连城被瑾渊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忽而天边亮起烟花,连城回过神,伸手抚上他的背,笑言:“瑾渊,看,那烟火多漂亮,我们还是等到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任何值得拥有的事都值得等待,等的时间越长,结果便越幸福。
良久,连城听见瑾渊说:“明天,我们出发去巫咸国。”
巫咸国而不是槐江山,是不是可以说明,瑾渊暂时放下华婼复生一事。
连城大喜过望,兴奋地说:“好。”
计谋得逞,连城乘瑾渊不注意将袖子里的小纸条扔了出去,然后反手抱住了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