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成雪看向正闭目沉思的宋清,只见他眉头微簇,仍是十分难受的模样,严成雪的嘴里仿佛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是将嘴巴闭紧,还是什么都没说。
严成雪:师尊,我只有这一件事对不起你,以后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依你,绝不叫你受一点委屈。
返程的路上平静无波,只是宋清的情况愈发严重,看着就令人惊心,而且他每日睡着的时间比醒着多,可脸色看起来就是不见半分红润,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减瘦削了下去。
白日里严成雪得寸步不离地照看他,还得赶车做饭洗衣服,所以一直到了晚上服侍宋清睡下之后,严成雪才有空出去抓点野味来给他补身子。
尽管宋清根本也吃不下,但人是铁饭是钢,既然灵力疗伤不见奏效,那吃点好东西总比不吃强。
可惜路途遥遥,所经之处又大多都是荒郊野岭,没什么食铺客栈做补给,加上宋清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受陌生人的好心赠送之物。
所以被迫扛起养家重任的严成雪,不禁每天晚上都要对着皎洁月色叹一口气。
哎,好想念那些渔夫、樵夫、和采果子和蜂蜜的小姐姐。
这天晚上,严成雪轻手轻脚化出人形,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马车里,宋清已经盖着薄丝锦被睡着了,在睡梦中他的一双剑眉时不时就皱成一团,显然也睡得不好,不安稳。
严成雪回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刚打算出去,没想到宋清却突然醒了,他睡眼惺忪地问道:“今晚还要出去?”
严成雪点点头:“去给你抓只野鸡补补身子。”
一听到野鸡两个字,宋清就有点犯恶心,他如今吃什么吐什么,日日几乎粒米难进,偏偏还找不出症结所在,真是被折磨得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