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成雪强忍着几乎失控的杀意,在心里怒斥:够了!闭嘴!

严成雪感觉这一世他的心魔好像比他前世的更为强大,也更容易掌控他的思绪。

这让他有些不安,明明前世的时候,也是练得这套功法,却并没有如此强大的反噬。

这一世,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宋清泡了好一阵,才从冷谭中爬出来,他用灵力将头发慢慢烘干,才穿戴整齐,往城中走去。

他破天荒的没戴面纱,散落一头青丝,信步走在夜间的青石板长阶上。

周围不时传来淡淡的虫鸣,风里透着春信子的香气,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令人身心舒爽,愉悦畅然。

毕竟十余年以来,他为了保住自身……咳咳……的清白,常年蜗居玉清门内,从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有在这种四下无人的寂寥夜幕中,才能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在他身后不远,严成雪敛着眼睛里的月华,默默跟随,他看着他的师尊此刻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东摸摸,西瞧瞧,神色间俱是好奇,好像他是今天才看到这凡间俗世里的种种,比如路边的野花、树梢上的鸟,还有天边的明月和林立的屋瓦茅舍。

严成雪识海中原先沸反盈天的杀意渐渐平复下来,他头一次希望脚下的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最好永远也不要走到尽头。

因为只要路不尽,人就不会散。

以后若是自己身份暴露,只怕是再也没有这样与师尊好好相处的机会了吧。

☆、师尊觉得有诈

可惜天不遂人愿,麻烦很快就自己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