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暴虐的嗜血之光被渐渐压制下去,然后慢慢彻底消失。
到最后,严成雪什么都没做,只是俯身轻轻吻了吻宋清的额发,说道:“师尊,这一世,不论天堂还是地狱,你都得陪弟子走下去了,我们之间,你永远属于我,不死不休。”
这时,一旁的问心镜已经不再甘心于只是散发出七彩虹光预警,而是将光束喷射出去,在空中形成了数道五棱虹光。
严成雪被晃得睁不开眼,就连宋清也有将要苏醒的征兆。
严成雪赶忙将一双手覆在宋清的双眼之上,因为离得太近,掌心处的嫩肉触到了对方纤软的睫帘,严成雪顿时一愣,只能强行将心底里生出的那股异样压制下去。
时值盛夏多蚊虫,曜君阁里不知何时飞进一只蚊子,正四处寻觅活人鲜血,嗡嗡作响,眼看着就要落到宋清的脸上。
严成雪看了那蚊子一眼,霎那间蚊子像是被什么利器从中间剖开,分成两段,然后被堂下凉风裹挟着飞远了。
他动作轻微地将被宋清压住的手臂抽出来,却发现宋清手里还攒着自己一缕头发,想来是刚刚两个人相拥而眠,不小心落进了宋清手里。
严成雪怕惊扰宋清,因此猫着腰不敢贸然起身,他嘴里诵念法咒,指尖上重新凝聚起一片风刃,索性将那缕头发割断,留在宋清手里。
他离开床榻,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面前摆放着的问心镜,严成雪笑了笑:“咱们聊聊?”
问心镜:……………
严成雪坐到了那张梨花木雕成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幅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哥儿做派,漫不经心地说道:“早就听闻玉清门有秘宝,唤做问心镜,可博古通今,照出人的前世今生和三魂七魄,还能辨灵骨读人心智,今日本座就要看看这传闻,到底有没有言过其实。”
问心镜上严成雪面容渐渐扭曲,直至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只见他并不束发,而是仅仅用了一根玉簪绾住,眉宇间带着几分阴戾之气,可眼里却似有星河日月,只消一眼,便让人觉得连魂魄也好像要被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