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这翊王府的护卫说,你原本在怡妃宫里闲坐,得了信儿后被怡妃托付,来这府里守着端行?”
原本垂首立着的步怀珺万万没料到皇帝兜头便是这么一句,一时间险些没反应过来。
“……是。臣女今日出孝,怡妃娘娘好心接臣女去坐坐,没想到还未说上几句话,便听闻惊讯。娘娘心系殿下,臣女自然不能推脱。”
“……你今日出孝?”
皇帝的视线落在了步怀珺头上精致的梅花簪和银红色的月华裙,方才恍然大悟。
“是。”
步怀珺低低地答道。
“原来如此,都已经三年了啊……”
皇帝叹了一声,随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步怀珺盯着脚下什么都未曾铺设的青砖地,渐渐地背心都透出几分汗意。因着自己重视的皇子重伤,皇帝平素威严的眉宇间终于有了几丝疲惫,连带着对着步怀珺也多了几许怜惜。
“难为你了。”
步怀珺闻言心中一震,只听皇帝温言继续道:“端行这孩子性子桀骜,又一直戍在南海,婚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朕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明明该早些召端行回京,可为了南海局势安稳,便放任他数年不曾回京,如今他大了,却同朕也远不如幼年时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