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时候会紧俏,当然不止是春节和学生放假期间,事实上,80年代的火车始终都是紧张的。在硬座车厢,急着登车的乘客,甚至来不及从车门处上车,而不得不从各个车床里爬进去。
车厢里的乘客感同身受,也都很帮忙,总是或拉或扶的将下面的乘客给弄上来。
马丽华所在的软卧车厢,以及前面的硬卧车厢就轻松多了,尤其是软卧车厢,每四个床位,也就是两个高低床组成一个包厢,里面的卫生也打扫的颇为干净,除了车速慢了一些,行车时吵了一些,就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地方了。
而列车停靠的时间较长,也有一些好处,例如可以下车休息,以及采买东西。
上铺的男人换上衣服下车,买了烤鱼回来,列车仍然没上完人,稳稳的停在车道上,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刚烤好的,买了两条。”男人将两只油汪汪的烤黄鱼放在了小桌上。然后给两支景德镇产的软卧专用陶瓷杯倒上水,推给女儿和老婆。
“买一条就好了,买两条做什么?”马丽华埋怨的说。
“一条给小满吃,一条给你吃。”男人说着要去上铺。
马丽华露出些许的笑容,拉住男人,道:“一起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我经常吃的,用不着,你们俩吃就行了。”男人推让着坐了下来,将上铺的书拿了下来看。
马丽华笑笑,将女儿小满拉过来,两个人分享一条烤鱼。
热乎乎的烤鱼很好吃,小满吃的满嘴流油,圆圆的小脸因为咀嚼而不停的变形,黑漆漆的眼珠还灵动的看着四周。
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来说,第一次坐火车,而且是坐软卧包厢,还是非常有意思的。
“砰砰”。
包厢门敲了两下,旋即被拉开了。
一名年轻人拖着拉杆箱,出现在门外,向里面看了看,进来了笑道:“我和你们一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