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接着嫌弃道：“还好当年没听信你的鬼话，不然今天我早成弃妇了。”

本来头已经低得快要钻进地洞里，但一听这话，陆晏清不乐意了：“什么叫鬼话？我当年是真心的好不好！”

“真心？逃学、绝食、跳楼，这就是你的真心？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

一提起当年，陈凌又无奈又生气。

“当年你才16岁，我23岁，就算大家表面都说你不懂事，背地里还是会将错误归咎在我这个成年人身上。你爸妈没掐死我，那是二老胸怀宽广！”

“哪……哪有那么严重。”陆晏清反驳得不是很有底气。

陈凌冷静下来，语重心长道：“阿城，爱是克制。自己不够强大的时候，就要学会把喜爱的东西藏起来。就像你小时候跟着哥哥们学散打，害怕爸妈不同意就干脆瞒着他们一样。10岁就明白的道理，16岁时反而不懂了么？”

陆晏清简直无地自容，半晌才道：“我以为女孩子都喜欢勇敢的男人。”

“勇敢？”陈凌噗嗤笑出声，“你这回怎么不勇敢了？那阵子天天跑去欺负小东他们，都敢揍人了，还不敢追人？现在终于敢追了，却连自己曾喜欢过别人都不敢承认。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我那是……”陆晏清吞吞吐吐，终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没得到就害怕失去，藏着掖着不敢露于人前，用尽一切办法保护她不受伤害，这才是真正的爱啊。阿城，恭喜你，长大了。”

“凌姐……对不起……还有，谢谢你。”陆晏清低声道。

他的谢谢是真心的。如果陈凌不说，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以前对她和现在对周淳艾竟是这样不同。

按上一世算的话，他喜欢了陈凌将近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