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嬷嬷察言观色,立马就发现她的不悦,正巧小宫女送上汤药来,她便自作主张道:“娘娘忙了这一阵,该喝药了,旁的事过后再说吧。”说罢拿过药碗,送到她嘴边。
董贵妃心底泛着森森的冷气,眼角微湿,脸上的泪痕半干,像一张张小嘴一样啃噬着她的面庞,牵扯得肌肉有些涩然。她接过药碗,慢慢饮尽。
董老夫人察觉到女儿的送客之意,有些手足无措地从炕上下来,顿在那木质脚榻上就是沉沉的一声“咚”,震得董贵妃心中一跳,被药汁呛得连连咳嗽。
众人自是不好再走,一边替她抚背,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她往床上扶去。
一碗药喝下,董贵妃才觉顺过气来,只是心底的不悦还按捺不下。她阻止了夏嬷嬷要去请太医的动作,殿外的人自然也不知内里情况。
此时三人正坐在廊下,刘信陵怀中抱着时瑜,京仪正坐在他身边,听他说西北的荒漠是如何辽阔。
刘信陵还顺带将两句西边大虞朝的风土人情,京仪不敢再露出异样,状似无聊地把话题岔开。只是旁人的话头偶尔无心提到与故人相关的琐碎,她心底就向被针刺一下,不期而至的刺痛。
时瑜正缠着表哥问骆驼的驼峰是什么,钟粹宫外忽然走进几个小宫女,手中端着托盘,似乎盛着些果子。
那几人被宫门口的宫女挡下来,传来些许吵闹声,似乎起了争执。
见长公主已向宫门望去,立马有小宫女跑来,轻声道:“殿下,是延禧宫着人送来的。”
延禧宫,茉贵人的宫殿。
小宫女久久得不到长公主的指示,正疑心是不是要把那些人直接赶走时,听到长公主淡淡一声:“让她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