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仪立刻卖乖道:“跟着祖母才不累呢,我愿意永远留在祖母身边!”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笑她的童言天真。笑呵呵地听他一字不落地背下整篇文章,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怕孙儿们觉得无聊,便让宫女提前将小食呈上来。
京仪眼巴巴地盯着阿弟吃冰镇樱桃浇酥酪,她前日就是因为贪凉吃了冰才犯病,嬷嬷三令五申她不能再吃冰,眼下只能看着阿弟吃。刚不服气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玫瑰糕,就听见太后道:“京仪又和你表哥吵架了?”那孩子礼数周到,日日来给她请安,进退有度,谈吐不凡,倒是很合太后的脾胃。
想起那天房间里季明决黑沉沉的眸子,她细眉微微拧了下,知道他一贯是个会伪装的,早已把祖母哄得高兴喜欢他,自己实话实说肯定会被祖母教训,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她笑吟吟道:“哪有的事,我和表哥闹着玩儿呢。”
太后看她一眼,才拨弄着佛珠笑道:“好好相处就是。”
连本来埋头吃甜品的时瑜也搭腔道:“季表哥真的很好,他什么都会!还很温柔!”
京仪又伸出魔爪在他脑袋上胡乱揉着,“阿弟什么时候知道了他很好啊?”不过几天功夫就叫上“季表哥”了,这人还真会收买人心。
时瑜差点说漏了嘴,只好又把头埋下去,嘟嘟囔囔道:“表哥就是很好嘛。”
她还要说话,就见一身竹根青宽袖长衫的季明决进来,单膝跪下道:“臣给太后请安。”
太后年纪大了,就喜欢年轻人小辈簇拥着热热闹闹,立刻让身后的嬷嬷把他扶起来赐座,笑道:“哀家这里不比皇宫,不过在此清修,逢之不必多礼,和京仪时瑜好好相处,也叫哀家看着高兴。”
京仪不看他,只抓着桌上的小金钳子,把一个个的脆核桃夹得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