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握成拳撑在膝盖两侧的手指节泛白:“陛下,臣实非长公主良配,臣尚公主只会辱没辜负殿下。”
陈福不料这人竟顽固至此,手中的拂尘抖了三抖,低声急急道:“季公子,您再三考虑呀。”
眼前的文熙帝比起月前打了胜仗的那位君王,似乎瞬间苍老了数岁,他只漠然看着跪在大殿中的少年郎。少年即使跪着也是脊梁笔挺,面上不卑不亢,没有一步登天的喜悦谄媚,气度倒是配得上京仪。
“朕知道你在忧心什么,祖制不可违,但你有功劳,朕允你继续为官。此事也可暂时不公之于众。”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跪在地上的少年眼中立刻生出光芒。没有人不渴望建功立业,少年更当志存高远,然本朝规定,驸马不许为官。但此时护住长女才是他最挂心之事,旁的事日后再说。
季明决明知自己的推辞毫无用处,不过是平添文熙帝的厌恶,终于沉默点头。
他立即就被带到了皇家宗庙之中,静候许久,门槛传来一声响动。
他以为此时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长公主,虽是复仇之念毁灭之想。
但当他回身时,却只看见一个宫女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前来,看清盒中只是一缕青丝后,季明决差点当场失态。
右手习惯性地按向腰侧,却是扑了个空,这才想起进宫没带佩剑。
他全身紧绷,战场上厮杀打拼下来的阴冷杀气惊得礼官与宫女皆是一抖,对上他狭长不带感情的眸子才飞快收回眼神,不敢再多看这位新驸马一眼。
在一旁侍立的陈福却是暗自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