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君无戏言。
坤宁宫说皇帝只是“有意”,却已然将封号都拟好了,便意味着皇帝十有八九会颁下圣旨。
这些日子沈姝反复忖度那日皇帝醒来时的神色,再观朝中局势,心底隐隐已有了推测。
现如今当真听见这样的消息,还是难免神色一黯。
“知道了。”沈姝轻声道。
吉祥观其神色,宽慰道:“郡主让奴婢告诉县主,宫里来人特地说了,那夜县主离宫以后,皇上就命人封了宫门,没有皇命,任何人都不得进出,熠王殿下一直被皇上拘在身边不能出宫。今日黄昏时分,皇上的禁令才解除,想必殿下已经出宫了。郡主请您稍安勿躁,事在人为,只要圣旨没颁下来,一切便都有转机。”
沈姝明白云灵的好意,朝吉祥点头:“多谢你,有劳转告郡主,我没事,请她莫为我伤神,望她好生歇息,待我改日上门为她诊脉。”
吉祥闻言,朝沈姝福礼告退。
待吉祥离开,闻讯赶来的沈晋明,知道消息以后,脸色微沉。
“宫里此时放消息要收你做义女,封你做公主,就是不同意你与熠王的亲事,这样也好,倒省得为兄再想法子拆散你们。”
沈姝苦笑:“三哥,你不是向来最敬重熠王殿下……”
“敬重?”
沈晋明僵着脸:“那是敬重他为大周立下的战功,做妹夫可是万万不妥。”
他说着,嘱咐道:“好在如今阿爹阿娘尚不知道此事,为兄也只当什么都没看见,明日阿爹就要上京来,你可莫教阿爹再看出什么。”
沈姝抿唇与他对视,清亮的杏眸带着几许倔强。
虽未说什么,神色间尽是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