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扶着汤公公走到大殿正中,状似不经意侧了侧身,瞥见楚熠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
她这才松开手,淡淡命令道:“你去外头守着,哀家要为皇帝亲诵心经,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汤公公闻言,领命躬身退下。
因着皇帝病了以后,最厌人多,待到汤公公离开,整个大殿便只剩下太后和周进喜。
周进喜躬身走到太后身边,像汤公公那样,抬手亲扶着太后。
“娘娘,方才殿下来,问起皇上三十年前解毒之事,皇上精神不济,也多少说了一些。”他低声禀道。
太后看向躺在床榻上,阖目沉睡的皇帝,眼眸微眯。
“哦?都说什么了?”她问道。
周进喜附在太后耳侧,把方才皇帝和熠王的对话,低声复述一遍。
太后眉头深蹙,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只是随即,她的面容再度恢复了先前的庄严慈穆。
“无论是三十年前,还是今日……都是小事。”
她淡漠地说完这话,松开周进喜的手,从腕间取下一串黑沉沉的佛珠,走到皇帝榻前,坐了下来。
“去把佛香焚上,哀家要为皇帝诵经。”太后吩咐道。
周进喜躬身称是。
忙走到大殿侧旁,从案下的香盒里,熟稔夹出一枚香丸,稳步回来,投进了距离皇帝床榻最近的熏炉里。
只是须臾之间,淡淡檀香,便从朱雀熏炉里袅袅升起。
太后看着皇帝安然沉睡的面容,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只是随即,她想到这两日以来的种种,脸上终是泛起一抹坚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