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淡淡的腥臭味,便是从这些渣滓上而来。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沈姝朝楚熠眼神示意,除掉手上的布条站起身,和楚熠一道走出了房间。
“那些的东西,应该是被化尸草化掉的骨肉。”
沈姝低声道:“只是很奇怪,她为何不把这些东西弄出去,反而会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用化尸草的毒水处理掉?”
楚熠若有所思:“宫里人多眼杂,就连恭桶,都有人盯着。若弄出去处理,反而容易被人发现,”
沈姝闻言,眉心微动。
“那日在太极殿里,这宫婢究竟下了什么毒?”
楚熠剑眉深锁:“跟我来。”
说完这话,他招手让门口的禁军,进院子里为他们打了水,同沈姝一道净完手,便带她离开宫苑。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朱红小巷,来到一处紧邻前朝西侧城墙,占地广阔、戒备森严的宫苑前。
宫苑黑色牌匾上,赫然写着“北衙”两个大字。
身穿飞鱼服的侍卫面无表情肃立在门口,直到看见熠王,才恭肃行礼。
沈姝打小听过无数北衙的事迹,今日当她第一次真正站在北衙大门前,看着黑沉沉的匾额,只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蹿上后脊。
对于他们这种官宦人家出身的人来说,只有一种情况,会进北衙。
那便是——要被朝廷抄家的时候。
“害怕?”楚熠睇着她问。
沈姝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多来两次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