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竹走的很稳,但即便是他,上了几层楼之后也开始出汗和喘气,毕竟纪晚瘦归瘦,但他个子高,骨架在哪个地方摆着。

脖子上的汗水浸湿了衬衣,有一些透了出来渗到纪晚的手臂内侧,纪晚有些紧张,他伸直了腰,想拉开两人之间能接触到时候面积。

“别动,你一动就滑。”楚楠竹吐了口气把纪晚往上提了提:“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环着我脖子吧,那样我也省力一点。”

纪晚听到这里,眉头一紧,却越发挣扎:“你放我下来。”

“怎么了?”

楚楠竹一时不查,真让他单腿跳了下来。

纪晚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楚楠竹的好意时会害怕了,因为他对自己的所有温柔都是建立在自己可能是因因的前提下,但如果不是呢?

不管是海边那倾斜的伞,还是突然冒出来的各种关心,都是不确定的。

“楚楠竹,要是我不是他,你会对我这么好吗?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可能不是因因,你还是确定了之后再对我好吧。”

楚楠竹闻言他好像有点生气。

“如果我没确定,我是不会对你好的,我这辈子都只会对因因好。”

“之所以要你看胎记,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让你安心,话虽如此,我知道你还是很怀疑我说的话。”

“如果你愿意的话,把胎记给我看。”

“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是纪晚……因因……”楚楠竹摆正纪晚的肩膀:“你要相信我,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纪晚抬头看着楚楠竹的眼睛,这里很安静,外面很黑,楼道里的灯光也不强,楚楠竹那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的深棕色瞳孔,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抑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