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宣低吟道:“行行重行行,我有资辅心,却失天子意……”
柳弥痛哭出声,怎么会到如此地步,他不禁想起与宋阁老见的最后一面,手心疼若刀割。
从最初贪念起,便已再无回头之路。
为人之子,盲孝助纣为虐;为人之徒,罔顾恩师教诲;为人之臣,沉沦权柄利禄。
他、他错了……
柳元宣擦去他眼角之泪,一脸冷峻的面容,露出一丝柔软,他凛声说:“你我时至今日,已不可能是大齐的臣子了。弥儿,百年家业不能毁于我手,你也不能黯淡无光。”
柳元宣背身,一只手高抬,一只手顺着广袖,他留下一句:“公子重病。”
便要离去。
“父亲。”
柳元宣微顿,而后大迈一步前行……
突然他睁大了眼,颈后、衣襟、长背,忽有被水珠飞溅上的触感。
“弥儿!”
他大惊失色,转身看去,只见柳弥手中禁军之刃,从颈上摔落,飞溅的血染在黑夜的紫袍里,看不出颜色。
柳元宣惊慌失措的捂着他的脖子,试图堵住那涓流不止的伤口,“弥儿……弥儿……”
柳弥眼睛睁的很大,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的呼吸,不停的抽搐,却无法吐出一句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