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解嶙的手微微发颤。

刚刚不越结印呼唤的,自然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不越,按照正常发展走的话,不越应该已经抢夺了玄卫的身体控制权,听从呼唤而来,对地宫之内的解嶙来一个前后夹击,也让解嶙明白自己信任的手下背叛自己,从而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但外面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不越没有过来。

解嶙苦笑一声,他自然知道原因在何。

有血魔那个天生克制邪魔的东西在玄卫身边,他又让血魔对玄卫立下心魔血誓,各种情况都不利于黑烟魔不越与玄卫争夺身体控制权,黑烟魔当然就被血魔克死了。

仔细想来,解嶙忽觉有些愧疚,之前玄卫明明每晚都要承受神魂撕裂之痛,与那不越艰难抗争,第二日起来脸色惨白疲惫,他竟都没有注意到过,反倒是自己无心的安排,误打误撞地救了玄卫一命。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直以来所以为忠心耿耿为自己鞍前马后地处理要务的人竟是黑烟魔……整整九千年。

若不是最后不越动了护身大阵的阵法,不越的衷心无懈可击。

整整九千年,不越从未出过差错……就算是坚铁,也能化成水了。

解嶙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问黑烟魔:“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不越伤得不轻,他隐忍地低咳几声,仍旧执拗地勾起嘴角:“当然是为了抢走你的这把剑……其他的,我给你的那封信上,早就都说明白了。”

那一瞬间,解嶙几乎相信不越仍旧是自己那个忠心的手下,他所做所说的一切,全都是仔细斟酌之下,对自己来讲的最优解。

天征骤然化成人形,手中剑气凝结成实体,在解嶙还犹豫之时逼上不越的性命:“你是怎么重生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