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听不懂他们之间阴阳怪气的对话,我抢着上前一步,大声问道:“其他的我也不懂,我只想知道我母亲呢?”
他这才把意味不明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来,用一种让我觉得森然的语气微笑道:“哦,她早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反正,她也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他又笑着添了一句,“哦对了,我的演技是不是非常逼真,为了把月曜传到你手上,我可费了不少力气呢。”
我当即怒不可遏,混杂着无比的悲伤痛苦在指间幻化出灼热的烜焰弓,路西法却全不在意似的轻笑,在我瞄准目标准备射去时隐没在了夜色里,消失不见了。
韩衍按住我的手,压抑着无奈的怅然:“路西法很强大,连我也未必对付得了他。”
我呆呆地看着韩衍,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
“我的母亲和姐姐都去世了。”我抱住头,陷入了无止境的自责之中。
决堤的泪水糊住自己的脸,心痛得无法呼吸,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都是因为我,我为什么要把月曜借给姐姐,如果不是我,母亲也不会死,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世间!”
这是痛入骨髓的撕心裂肺。就好像有人在一寸寸凌迟我的皮肤,只剩骨骼。
忽然,我被韩衍一把抱住了。出人意料的,他的气息非常温暖,给了我在此刻最有力的慰藉。
“她们的死都跟你无关。那是我的罪责,我若不来这里,它们绝对不会针对你的亲人。”他低沉地道,却不经意碰到我受伤的左臂,我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
“对不起。”他迅速收回手,脱下斗篷下的外衣,轻轻地裹住我的伤口,动作前所未有地温柔,我甚至怀疑他不是那个我所认识的韩衍,但他始终和我有着不远不近的疏离感,这样的分寸让我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