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那人的呼吸有些重,呼吸声带着明显的杂质,似乎这个晏正清搬到这里也并没有让他身体多好,不过,如果按照顾清宁第一次倒霉的时间来算,这个晏正清支撑了这么久,也是很厉害了。

倒霉到极致是种什么感觉?

似乎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任何东西都能让人死亡。

喝水呛死、吃饭噎死、平地摔摔死……就算是拿刀削苹果都可能削到自己的脑袋上,各种的死亡方式都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骆柯难以想象,在这种情况下晏正清还能活这么久,得有多坚强,又得有多恐怖。

骆柯推着轮椅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几乎有一百平的空间,头顶被封了一层厚厚的棉,是白色的,不仅是头顶,四周包括地面上也垫了厚厚的一层,就像是把这里的主人当成了易碎的瓷器,整个空间里只有一场放在地上的地铺,一个看着很软蓬的懒人沙发,个简易办公桌,任何地方都没有尖锐的可能会让人受伤的角。

那有些瘦弱的男人此时正坐在那办公桌面前,面对着门口坐在凳上。

简易的办公桌的确是简易,骆柯看着就怀疑自己一巴掌下去那桌子就会散架一样,再看看那个男人坐着的凳子,也是胶的,不容易伤害到人体的那种。

那男人身形消瘦,眉眼冷峻,一张本来还挺帅气的脸因为太瘦显得骨架有些明显,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无机质的冰冷,还有面对死亡的冷寂。

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晏正清,虽然这时候她已经大变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