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李亨还拖的话,他也不介意私下见一次就催一次。
看李亨还敢不敢召见他。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见到李亨,真怕什么时候忍不住跟李亨正面刚起来,是以他如今每次在单独去见李亨之前,都要先念一遍清心普善咒,让自己保持心态平和,不能冲动,朱邪狸还在素麻城等着他呢。
李谈是带着李亨的手谕出来的,那上面盖着皇帝的章,他只要用这个手谕去内库拿钱就行了。
李谈看着这道手谕,想了想便让清空去内库拿钱,然后他转头就去了东宫。
东宫之内,李俶正在累死累活的干活。
他爹虽然想亲政,但之前接触的政务还不如他多,尤其是长安这方面的,所以只能一点点交接,在李亨彻底将权利掌握在手中之前,李俶都要替他干活。
李谈在知道李俶做的事情之后,皱眉说道:“你小心点。”
李俶自然知道他提醒的是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权利,或者说是在朝中的影响力已经威胁到了李亨。
现在李亨想要快速将朝政握在手中,并且李俶在长安的名声太好,所以他不会动手。
当然也可能李亨觉得儿子能干是好事儿,不过这个可能性……李谈总觉得太低。
李俶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他一面苦笑说道:“我也知道,但……总不能不管吧?”
李谈无奈,怎么不能不管呢?就算他不管长安一时半会也乱不了套。
只不过长安这个地方,李俶已经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他大概是不愿意看到长安有一点不好的,所以放不下。
这种事情他也没法劝,只好将李亨的事情低声说了一遍,而后说道:“你自己小心些,圣人如今已经有了昏君的潜质了。”
李俶已经处在一种石化状态,他真的是没想到李亨居然打得这个主意。
李谈见他保持惊愕状态半天都没动静,忍不住挥了挥手说道:“哎哎?不至于吧?这就吓到了?”
李俶回过神来,苦笑着说道:“这……这也太……”
李谈说道:“反正你心里有谱就行,阿娘那边我能保证她不会拖你后腿,不仅不拖后腿还会帮你一把。但是……这世间总是不缺美人的,你小心行事吧。”
李俶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三十一郎最近在做什么?”
李谈笑着说道:“我?我在休息啊,我可比你要幸福多了,至少现在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俶认真观察他,发现他真的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许如释重负的感觉。
李俶不由得感叹道:“三十一郎天行豁达,实乃真君子。”
李谈嗤笑一声:“得了吧,我是当不了真君子的,其实本来我就对带兵不感兴趣,之前是被逼无奈,如今也挺好的。”
李俶更加羡慕李谈了,他羡慕的是李谈的心态。
而拥有这样的心态,李谈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平和,满朝文武都不觉得李谈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大概也只有李亨这样心虚的人才会这么想。
李谈提醒完李俶之后就回了王府,然后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闲。
每次上朝都是去当个吉祥物,回到王府除了让人小心供养杨玉环,就是掰着手指头数天数,看朱邪狸有没有收到信。
后来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个时代的送信速度,直接压榨执夷当信使。
执夷心里苦啊,送了几次信觉得自己腿都要跑细了,忍不住跳起来抗议说道:“嫌弃写信慢,你不会搞电报搞电话啊?电池你都搞出来了,再继续就可以了啊。”
虽然这些东西都需要庞大系统的只是支撑,但李谈手上可是有书库的,他想要什么知识没有?
就算不想自己学,直接将那些东西交给这方面的人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