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总……”瞿志远欲言又止。
连翘最讨厌做美容的时候被人打扰,然而事出紧急,瞿志远不敢拖沓。
连翘皱了皱眉,把眼睛上的黄瓜片取了下来,眼睛陷在一片绿色的面膜泥浆之中,瞪着瞿志远,看着活像是个古怪的僵尸。
“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连翘语气中带着不满和责怪。
瞿志远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翘总,今天早上新闻头版头条都是雅诗,陆氏集团和叶氏集团都给雅诗注资了,现在两家公司都成为了雅诗重要股东。雅诗的股份构成……是最早的战家、薄暮烟本人,还有陆氏和叶氏了。战家虽然已经倒台,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连翘已经直接从美容床上坐了起来:“什么?叶氏和陆氏都给雅诗注资了?”
“是……而且,而且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陆长歌死而复生,又重新回到了陆家,掌管陆家的一切。而陆长歌和薄暮烟的关系,好像很不同寻常……”
“什么?”
连翘对于陆长歌,还是十分忌惮的。虽说两人到现在还没什么交集,也没有太多生意上的合作,可连翘久闻陆长歌大名,知道这是个精明能干,颇有城府之人。
陆长歌和叶辰的关系铁,整个京圈都知道。
可叶辰和叶沧澜之间关系不和,而叶氏集团现在主要由叶沧澜主管,叶氏又为什么会给雅诗注资?
连翘只觉得满脑子问号,不知道这薄暮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惹得战家、陆家、叶家三大财阀都倾力注资。
这时,瞿志远的电话响了起来,瞿志远见是公司前台用内网打来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喂?”
“瞿秘书,您能找到翘总吗?现在公司前台来了一位雅诗的薄暮烟小姐,说想见翘总一面。”
瞿志远一愣,没想到刚刚才在讨论雅诗和薄暮烟的事情,薄暮烟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好,我会转达。”瞿志远挂下了电话,踌躇了片刻,开口道,“翘总,那个薄暮烟现在就在楼下,想见你。”
“就在楼下?”连翘不可置信,之前她千里迢迢跑到云城去,就位了和薄暮烟谈雅诗的收购,却受到了冷遇,现在薄暮烟却突然跑上门来,也不知要做什么,难不成也想让连氏投资雅诗?
“对……说想见您。翘总,您见吗?”
连翘很想耍性子,吐出“不见”两个字,以平了当时吃闭门羹受的气。
然而连翘没有。
好奇心战胜了她的怒火,她实在是很好奇,薄暮烟找上门来,能说什么,想说什么。
“见,我换个衣服,马上下去。”
“那是带她到会议室,会客区,还是您的办公室?”
“让她现在就在大堂等着,一会儿我换好了衣服,去我办公室。”
“是。”瞿志远便立刻退出了SPA中心,去往连翘的办公室做好预先准备。
十五分钟后,连翘办公室。
连翘穿了一套香奈儿西装套装,踩着水晶细跟高跟细,戴着珍珠大耳环,珍珠大项链,一副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模样,坐在总裁椅上,盛气凌人地看着薄暮烟。
相比之下……
薄暮烟就显得太云淡风轻了。
简单的纯灰色T恤,一条水洗淡蓝色牛仔裤,脚踩着一双白色平地板鞋,甚至背了个帆布包,一副学生模样,全身上下的东西加起来,恐怕还不足三百块钱。
连翘轻笑了一声,心想总归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人,赚了那么多钱,连件看得过去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坐啊。”连翘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薄暮烟不卑不亢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连翘,观察着连翘的神态,没有开口。
连翘轻蔑一笑:“薄总,今天大驾光临我们连氏集团,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薄暮烟眼睛直直地看向连翘,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我收到了消息,连氏集团接下来将展开一系列的行动,来对雅诗做负面营销。”
连翘一愣。
她以为薄暮烟是来找她继续注资的,毕竟之前她找薄暮烟谈的是收购,收购和注资是两码事。
本以为薄暮烟是以求人的态度口吻出现,却不曾想开门见山,就扔下了炸弹。
可……
这怎么可能?
薄暮烟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连翘僵着笑容,一副淡定的模样:“哦?是吗?薄小姐,雅诗如今也算是大公司了,你作为雅诗的总裁,说话可不能这么随意,这么不负责任啊。我们连氏可没有那么无聊,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给雅诗做差评?”
薄暮烟一脸冷淡:“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不关系。只是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如今雅诗的资源优势是什么样,相信连翘小姐心中也有数了。一旦得罪了雅诗,就是得罪了整个叶家和陆家。战家倒台,陆长歌便死而复生,重新回归。连翘小姐不妨猜一猜这其中的关联?现在陆长歌已经继续接手了陆氏集团,并且接手后第一个动作,便是注资雅诗。如果雅诗出了什么事,你猜陆长歌会怎么样?”
这还是薄暮烟第一次干狐假虎威的事。
不得不说……
还挺爽。
原来靠男人的感觉,如此美妙。
连翘已经花容失色,一时间说不话来。
圈内确实有流言,战氏之所以会倒台,正是因为有人向警方寄出了一系列关键的证据。
而这证据……京圈中的人多数都猜测,出自陆长歌之手。
毕竟这普天之下,有心有能力整垮战家的人,就只有陆长歌了。
而战家一倒,陆长歌便重新复出,这其中的关联,明眼人自然都想得到。
想到那能不动声色搅动京城风云,凭借一己之力就真的将偌大的战氏覆灭的陆长歌,连翘还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长歌之所以能击垮战氏,主要还是靠她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总裁——薄暮烟。
连翘的脑中陷入了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