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烟也跟着叫道:“姨妈,姨丈。”
陆雪芹这才满意地翻了个白眼:“嗯。你这一出闹得可真够大的,连我们也骗,也不担心吓着爷爷奶奶了!”
陆雪芹指的,当然是陆长歌假死一事。
陆长歌假死,出于安全,迫于无奈,陆雪芹这番挑剔,自然有些没事找事。
陆老爷子一听,便说:“没有的事,我们一开始便猜出了长歌不会有事,可没吓着我们。”
陆雪芹吃瘪,扁了扁嘴,不再多言。
陆长歌笑了笑:“诶,姨妈,怎么泰林和婷婷还没来啊?”
这时,门铃声响,保姆开门。
只见一个长相艳俗,穿着更加严肃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姑娘穿着一件纯貂皮大衣,大衣里面是一件吊带丝绸质地的裙子,裙子在膝盖之上,膝盖下穿着一双长筒靴,裸露出来的大腿皮肤上是渔网丝袜。画着一脸大浓妆,红嘴唇,黑眼珠,眼线浓重,饰品巨大无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出场……
实在是有一种压寨夫人驾临的感觉。
那女人一进门就快步走到了爷爷奶奶跟前,一下就勾住了陆老太太的手腕,头往陆老太太肩膀上一靠,嗲声嗲气地说道:“爷爷奶奶!是我不好,来晚了。都怪组里那个摄影师灯光师,手脚太慢。搞得我这场戏本来四点半就要拍完,一直拖到了五点。我一拍完,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迟到了几分钟。爷爷奶奶可别怪婷婷哦!”
陆太太微微不悦,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好了好了,今天你嫂子第一日上门,别在这撒胡娇,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快去把妆卸了,衣服换了,别穿着戏服到处乱逛。”
陆婷婷脸上表情顿时一僵。
这哪里是戏服,是她自己的衣服。
不过听到陆老太太这么说,显然陆老太太不喜欢这一身装扮。
陆婷婷瘪瘪嘴:“好,奶奶,我这就去换了,马上过来。”说着便踩着高跟鞋灰溜溜地跑走了。
陆婷婷刚走,又来一个小开打扮模样的男人。
穿着一身把品牌名写满全身的衣服裤子,笑嘻嘻地进了门。
“爷爷奶奶!我来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最近事情太多了,一时间忙不过来,迟了一会儿。”
陆老爷子一看到这人,便一脸嫌弃。
陆老太太更是摇头叹气:“你还能有什么正经事,真是张口就来。”
“诶!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还看不起人啊?我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嘛?我最近学着和朋友搞投资,看项目呢。如果能投到好项目,我就能赚钱了呀!你们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办事,那实在不会,有眼光不是也行嘛。让别人办去,我坐着数钱。”这男人笑得一脸开心。
陆长歌轻声在薄暮烟耳边道:“这是陆泰林,陆雪芹的儿子。”
薄暮烟微微点头,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陆雪芹这一家子,一看就是配套齐整,共同出厂的。
陆老爷子听了就心烦:“还没学会走就像学会跑,连生意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还学人家投资。雪芹你看着点,别把他那点家底都赔进去了!”
陆雪芹又是讪讪一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雪芹一辈子都想着要风风光光,占尽便宜。奈何家中两个孩子,一个赛一个草包。
长子陆泰林如今都已经年二十五岁了,大学毕业三年后,原本想考个研究生装点门面,却发现竟是怎么也考不上。学人做生意,一做就亏空了公司几百万。
如今游手好闲,每天招猫逗狗,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泡妞,标准的脑子空空小开做派。
而陆婷婷,长相三流演技十八线,却一门心思地想要当明星。
凭借陆家的资源和脸面,陆婷婷勉强在一些电影电视剧里混个女三女四角色,只是片子一上线,就总是被网民爆骂,不是说演技差就说长得丑。
时间久了便成了票房毒药,制片方就是再肯给陆家面子,也不愿意让自家项目顶着骂名亏钱,随着时间日久,陆婷婷只得去演一些串场特约。
即便如此,陆婷婷也乐此不疲,坚信自己有火的那一天。
对此,陆雪芹万分吐血,只觉得一个大家闺秀,整日跑出门去抛头露面,有时候还要因为剧情需要露个腿露个背的,实在难看。直担心以后陆婷婷还能不能嫁个家世背景相当的好人家,只怕对面公婆嫌弃这浪荡的做派。
可陆婷婷偏偏不肯听这些,一门心思地只想演戏。是以母女两人经常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却也总没个结果。
原以为陆家家财万贯,名声在外,家中应该是人人精英,却没想到也是一团乱麻,和云家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
怪不得陆长歌面对云家那些乱局如此驾轻就熟,看来是早有经验,见怪不怪。
通盘看下来,这一辈的小辈里,也就只有陆潇潇还不错。
大家依次坐了下来,不一会儿陆婷婷也换了身衣服,回到了桌上。
只是陆婷婷这身衣服换的……
好像依然艳俗。
这是一条深V吊带裙,自腰线一下全不都是银色亮片装饰,使得陆婷婷如一条鱼一般,看着亮闪闪滑腻腻的。
陆老太太见陆婷婷这副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言。
到底是烂泥扶不上墙,多说也无益。
一顿饭折腾了老半天,总算是要开席了。
众人坐下来后,陆长歌就拉着薄暮烟站了起来。
“我和暮烟敬大家,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为我们挂心。”
说着,众人举杯,一起喝了酒。
陆长歌和薄暮烟工作下来,陆婷婷就道:“哟,堂哥还娶了个嫂子回来呀!真是厉害了,我以为是去逃难躲灾的,没想到不声不响还结了婚,直接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也不用和爷爷奶奶打声招呼。”
陆泰林则笑嘻嘻地说道:“不过话说来,嫂子长得还真漂亮啊!嫂子是哪里人?”
“云城人。”
陆泰林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还不知道嫂子叫什么呢?”
“薄暮烟。”
陆婷婷想了想:“薄暮烟……我怎么不曾听说,云城有哪个大户人家姓薄啊。”
“我母亲是云城云家的,我随父亲姓。”
“噢……京城云家啊,那不就是做雅诗的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