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烟一脸的冷淡,对于这种不知目的然而万分积极的人,薄暮烟总是保持着一份距离和警惕。
“薄小姐谈判的铁腕手腕,我确有耳闻,很有个性。”
薄暮烟直视着秦灵君:“秦先生,我不知道你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你想让我好好和你说话,也请你能先好好说话。大家都是成年人,出门做事无非就是赚钱交朋友,若是论赚钱,请秦先生在商言商,好好谈公事。若是想要做朋友,请不要以工作名义做邀约,再来跟我谈朋友情谊,这样让我有被强迫之感。”
秦灵君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凭借着他的身份,身边前仆后继的女人不计其数,哪个女人见了他都一副要大展魅力的模样。
他本以为,今日薄暮烟在知道他身份后,会对他大大改观,一改之前冷淡的态度,或是起码因两公司的合作关系,会能客气主动一些。
然而,并没有。
秦灵君当然不会因此傻到要迁怒两公司合作的一纸合同,毕竟和雅诗合作,意味着不小的利润,更何况合同已经签订,若是欧菲斯单方面毁约,也要承担巨额的违约金。再者说来,秦灵君只是董事长,而非CEO,其实根本也决定不了这个层级的事。
欧菲斯是海外上市跨国大公司,比不得家族企业,不是秦灵君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想必薄暮烟已经摸清楚了这中间的关键,故而有恃无恐。
秦灵君笑了笑:“如果给薄小姐造成了不好的感受,我在这里道歉。今天请薄小姐来,确实有公务上所求,也有私人想要交友的意愿。如薄小姐所说,既是因公事而做的邀约,那我们便先谈公事。”
“请说。”薄暮烟仍然是没什么表情,没什么语气,不冷不热,不卑不亢,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
“我既是欧菲斯公司的董事,手上便不会只有欧菲斯一家公司。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底我都查过,你是云城云家的女儿,云家除了雅诗之外,还有云氏物流。虽然眼下做的不错,不过我仔细看了看,倒是其中有不少问题。我在海外也有物流产业,想和你继续合作,盘活华夏和海外的贸易往来,你看怎么样?”
“物流这块,我还没接手,不太懂。”
“凭借薄小姐的实力,只要有心接手,也一定能做好。”
“我确实对物流无心。”
接管雅诗,无论如何雅诗还是做药妆的,和薄暮烟的专业擅长相关。
可这物流……
就有点八竿子都打不着了。
更何况之后薄暮烟想把中心放在京城,不想和云氏的事情牵扯太多。
秦灵君听了这话,倒也不恼,说道:“薄小姐不必那么快给回复,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静候佳音。”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自信笑容。
薄暮烟不想逞口舌之快:“好。”
两人不尴不尬地结束了吃饭,一起走到了餐馆门口。
“薄小姐,你去哪?我送你。”
这时,薄暮烟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了取舍门口。
薄暮烟淡淡一笑。
“不用了,我先生来接我。”
秦灵君瞥了一眼门口的经济性轿车,轿车驾驶座的门打开,陆长歌下车,笑着朝薄暮烟走来。
“小媳妇儿,结束啦?想去哪?”
薄暮烟笑了笑:“去雅诗。”
“又去加班啊!不陪我玩吗?”
“处理完就陪你玩。”
两人旁若无人秀着恩爱,完全把秦灵君当空气。
秦灵君则一脸淡定,两人说完后,笑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陆家公子陆长歌吧,久仰大名。”
自从战家倒台后,陆长歌没有再隐瞒身份,有心要查,能查出来,也不算稀奇。
陆长歌笑了笑,不以为然:“这位是?”
薄暮烟介绍道:“秦灵君,欧菲斯公司的董事长。”
陆长歌礼貌地笑道:“幸会。”
然而,并没有伸手握手。
约我小媳妇儿吃饭的男人,我都不喜欢。
以前陆长歌还是陆柏聿的时候,不过是个寂寂无名的小辈,现在身份暴露,他顶着个陆家少爷的光环,不得不保持着社交场合基本的风度和礼节。
这个时候,陆长歌就不得不怀念做陆柏聿的日子。
薄暮烟道:“那秦先生您忙,我们走了。”说罢,薄暮烟便上了陆长歌的车,离开了取舍。
上车后,薄暮烟立刻把手表组装成了电话,发了短信给琉璃。
【查一个人,秦灵君,欧菲斯公司董事长。快。】
琉璃有个好习惯,秒回。
【OK!】
薄暮烟放下了手机。
陆长歌一边开着车:“欧菲斯公司的董事长竟然是个华人?”
“嗯,我也没想到。这人,有点古怪。”
“嗯,他是挺古怪的,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陆长歌一股酸味。
薄暮烟轻笑:“那你还不赶快查查他,看看到底是哪路货色。”
“反正你也会查,你查还比我查仔细。他的背景如果主要在海外,我还真无从下手。”
“你不是去M国留学过嘛?我以为你在那关系硬的很。”
“你也把我当神通?那时候我就是个读书的孩子。”
薄暮烟轻轻笑了笑。
这时,薄暮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云君华。
“喂。”
“小烟啊,你又回云城了啊?”
“嗯。”
“晚上回来吃个饭吧,你外公外婆都想见你了。”云君华说的小心翼翼,特意把外公外婆四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担心只有自己邀约,薄暮烟会不肯上门。
“好。”
“你记得……把陆柏聿,噢……陆,陆长歌也带来。”
薄暮烟一顿:“好。”
挂下电话,薄暮烟皱了皱眉:“云家的消息什么时候也这么灵通了?我妈也知道你的身份了,这也太快了,才几天。”
“噢,那是我告诉她们的。”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刚领证的时候,京城陆家送过来一份聘礼。”
薄暮烟仔细回忆了很久:“所以……那是你们家送来的?”
“不应该吗?”
“那你还整天跟我装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