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女人的语气,怎么听着很耳熟?
“不知母亲听了哪个多嘴,瞎折腾!”
他恨恨地嘀咕了一句,显是对此事颇为不满。嘴上虽这么说,他岂会不明白此事由谁人而起?
定是房里伺候铺床的那丫头。
“这么说,你并不欢喜?”
梁辛见缝插针,故意微微拧了拧眉,做出与他一般的心情,顺着他的话探道:“你母亲还真是瞎折腾,没见府里气氛低沉么?也不是办喜事的时候,你才多大呀,十五岁在我看来就是个孩子。”
这孩子羞愤至此,是真不喜欢,还是暗自窃喜?
“我十六!”
秦晋顺口驳道,可迎上那倾听的脸又瞬间转头避开,低声辩着:“你懂什么叫办喜事?不过是在屋里放个伺候的丫头,算什么喜事?大哥十四就有个丫头,只后来被大嫂卖了,二哥三哥更早,十三就有,只四哥身子不好,便是母亲安排了也被他赶了出去,至今都是小厮随身伺候。”
他今年已是十六,比起哥哥们都已晚了几年,怎么在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他迫不及待要丫头似的。
这事是母亲找长兄商议的,他可一个字都没说过。
“哦——”
梁辛拉了恍然大悟的长音,憋着笑意问道:“这么说倒是委屈小五爷了,显然这些年你母亲只顾着你几个哥哥,倒是忽略你的需求了?好在你大哥觉得那紫烟温柔恬静美丽贴心,放前院也是白白耗费青春……”
“哪个说委屈了?我整日里读书的时间都嫌不够,谁要什么丫头伺候?我正要找大哥说此事,那紫烟本就是母亲给大哥的,我……我就是来还紫烟的!”秦晋被逗得气急败坏,蹭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这回儿不打算再待着,话都已经放出口,自是要找长兄兑现的。
“别急别急,是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