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是他亲手……
佛堂里一切都没有变,甚至连她死之前摊开在桌上的经书,都没有任何的移动。上面的血迹已经沉淀成了黑色,在灰尘的遮掩下只能看出它大概得轮廓。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经书。
“夫人,夫人……”
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佛堂迅速走开。
下意识抽回手,他看向门口。
门口出现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她仍然是姑娘的打扮,胸前垂着的辫子昭示她的身份——一生未嫁自梳的彩娟。
彩娟喊着夫人进来,看到是他时,她的脸上怔了怔,露出抹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慌忙跪下给他请安,“奴婢不知道是侯爷,请侯爷恕罪。”
他挥挥手让人起来,带着疑惑问道,“你喊夫人……”
彩娟惊慌摇头,“没有没有,是奴婢的错。奴婢总是觉得,夫人没有死,还待在佛堂里,只是,只是不让彩娟进来伺候。”
又是一个想念她的人。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佛堂已经不见了佛香的味道,只有暗沉了多年的竹子发霉的味道,不断冲击他的味觉。
“起来吧,这些年你守着院子,也辛苦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