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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军阀乱战,争权夺利,每个人都想着如何打倒对方以控制整个城市,根本没有人管下面人的死活。”秦宏源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不疾不徐,缥缈而又摸不到实处,“城里也是混乱不堪,有些人恐惧过了,就开始寻求寄托。”

“当时军阀三足鼎立,两家联手灭了另外一家,局面就成了两军对峙。其中一家为了钱财,将晋东商会一窝端了,那时爸就是商会的会长,首当其中受到羁押控制。可是他们不知道,军阀混战时烧杀抢掠,整个商会都岌岌可危,会长不过是用来顶杠的人而已。”

“家里没了顶梁柱,家业很快败落,所有人都要跟家里划清界限,妈承受不住,当时就一病不起。那时我正和沈玉筠谈朋友,在那种情况下,她还时常去家里安慰妈和大姐,并掏出钱给妈治病。我感激她所做的一切,告诉大姐要记着沈玉筠的好。”

“可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拿来烟土给妈用!”

说到这里,秦宏源的眉头蹙起,放在腿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他咬牙切齿,似乎想要咬下谁的肉,“可恨我,我竟然在妈死之前才发现!”

谢瑾始而细听,听到这里她顿时骇然,不敢置信的盯着秦宏源,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秦宏源脸上痛苦和悔恨交杂,眼中闪着晶莹,但他紧紧的控制着自己——那时一种令人震撼的挣扎,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用来阻止自己的喉咙,防止他发出声音。

仿佛发出了声音,他这么多年的坚持都付诸东流一般。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谢瑾热泪盈眶,她站起身,一步跨过小几,蹲下身紧紧握住秦宏源带着颤抖的双手。她想说点宽慰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她发现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不能说说不出来,只是她觉得,在秦宏源的面前,她根本什么都不用说,这个男人,跟她说这么多,并不是在寻求别人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