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一本正经,季葶也觉得貌似有些道理,回复的很是爽快,“好,稍等一下。”
昨晚刚练过曲子,琵琶就放在沙发的一角,季葶先将设备什么的调整好,然后将琵琶抱在了怀里,“我可以了。”
花妗轻“嗯”一声,季葶便开始弹起了前奏。
半个月前才刚给卿子晏唱过,如今又练习了一个多星期,季葶对曲谱早已信手拈来,歌曲的难度也不算大,她轻声哼唱,很快就将一副秦淮夜景铺陈到人的脑海中。
“……
一河星,两岸火,川流满夜灯,
人抱琵琶,影入帘栊。
金陵酒,秦淮歌,十里粉黛香浓,
沉醉如何问前程
……”
季葶的声音有着江南女子的甜糯软绵,平日里说话时便是吴侬软语,给人温婉亲和之感,唱起歌来更见温柔。
犹如江南的雨缠绵悱恻,又如同山间的泉清澈甘冽,极有感染力。
一曲将歇,余味未歇。
“这个倒是不错。”
静默中,一道清润的男声兀入,如同在平静的泉水中投入了暗石,水波荡漾,泠泠作响。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葶不由一怔,刚想开口,又一道青涩的少年音悄然响起,“湘苑的头牌,是个有气度的。”
“湘苑?”疑惑声起,男人似有错愣,紧接着便是一声轻笑,声音如同浸染了轻雾,慵懒而又悠远,“便是金陵城那唯一一个只卖艺不卖身,汇聚半个江南才女的佳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