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闹得不小,后来张贵妃赶来坐镇,淑妃哭的肝肠寸断直说若是时雨嫣有个三长两短她时家一定要谢莹偿命。陛下后来没来但听了这件事后也勃然大怒,断言谢家姑娘无品无德,不堪至极。
这话比狠狠打一顿都要来的严重,谢莹已然成了一颗棋子,当天就被赶出了宫,她自己连同谢家的名声一落千丈。等时雨嫣救回来后时家同平国公府一起打上了门讨要说法,谢家无他法,只能将谢莹提溜出来让两家的主母各抽了两嘴巴解气,后续将人送去了家庙,若无意外此生都不再会有机会回来了。
“太后那边怎么说的?”谢家这一回面子彻底跌到尘埃中,他不信太后会坐视不理。太后惯来最注重家族名誉了,这些年谢家式微一直都是她的一块心病,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谢家的女儿入主东宫。
“太后娘娘那暂时没什么动作,不过昨天夜里倒是偷偷请了太医。奴才去查了,说太后怒火攻心吐了血。”苏岩说完之后周月沉久久未开口,苏岩才大着胆子说:“殿下可要用膳?您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身子要吃不消的。”
他摇头,又去看窗外雨滴淅淅沥沥。那小花园里头的枝叶被雨水冲刷的越显翠绿,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微微皱眉,“为何没有栀子花?”
苏岩露出诧异的神情来。宫里惯来只用好东西,便是花草树木也是怎么名贵怎么来。栀子花这般稀疏平常的花种宫里如何会有?
见苏岩答不出周月沉垂首一笑,“是孤魔障了。”
苏岩退下没多久后沈承就来了,他浑身都淋了雨,将周月沉干净的地面踩的都是泥巴印子。周月沉不悦的看他,沈承急忙举起手来投降,“我下回肯定不敢了!”
众所周知沈承许下的承诺都是放屁,宁可信其无。
“司明的死因查出来了,表面上看是他自尽的。可是霓裳还是在尸体上发现了一点不寻常,他是在断气后趁着血还没凝固被人抓着脑袋往墙上砸破了额头,这样就塑造成了他畏罪自杀的假象。霓裳在他耳后发现了一个指印,凶手做的很隐蔽,他没有把迷药下在了食物里,而是选择混入了熏香中。”
大理寺牢房的待遇可不怎么样,可司明是朝廷命官,如今罪名尚未有定论,自然不能过于怠慢了。司明爱洁,大牢里跳蚤臭虫却不少,所以狱卒便为他燃了艾草驱虫。
“你绝对想不到,那艾草事先尽在了含有大梁曼陀罗花粉中的水里,随后晒干。这艾草点燃后曼陀罗的药性也散出来,司明在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昏睡状态。”
司明是当朝太师,又是舞弊案中重要的线索,却在这时候被人暗杀。背后之人定然是料定司明手里头有足够重要的证据要不然不会这么急吼吼的下手的。
司明前脚告诉他母后的死有蹊跷,后脚就死于非命,这二者关系到底会不会有瓜葛?周月沉心里烦躁无比,司明的死弄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沈承安慰他急不得,“这凶手总不可能一直躲在幕后的,他总会再一次出手的,咱们东宫别的不说,人才济济,你怕什么!”
沈承又陪着他说了一会话后就要走,他张望了一眼外头的雨势,抱怨道:”最烦冬天下雨了,湿冷湿冷的。“
临了要走了周月沉面无表情的喊住他,一只手在桌上轻轻敲着,他声音平缓无波澜,“沈承,趁自己还没到无法自拔的地步,还是早些抽身的好。陆霓裳同你不是一路人,若你们再这样任由情感肆意下去,日后只怕再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