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月沉允了。那点心呈上来后他瞧了一眼,“是南瓜做的?”他惯来不爱吃南瓜做的菜,总觉得口感不好,也就做成点心还能赏脸吃上一个。
苏岩回话:“里头还添了牛乳。”
周月沉想起了岁岁。那个小娘子最是喜欢喝牛乳了,当初在浔州送来的牛乳都被她用各种方式做了点心,旁人都嫌弃那牛乳味道重,她却当个宝一样。他尝了一口这羲和糕,厨子的手艺不赖,知道他不爱甜这糖的把控刚刚好。
他就尝了一个后就不用了,苏岩叹叹气,“可是不合殿下胃口?”天晓得为了殿下的胃口整个东宫操了多少心!陛下每日里都要派人来过问殿下今日的用膳情况,偏偏殿下这一日赛一日用的少。再这样下去不等殿下先饿出个好歹来,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先被处死了。
“九酝可有消息传回来?“算起来九酝离开也有段时日了,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他既希望九酝能找到岁岁的踪迹,但又不希望找到。
他没有正当理由能将她带回来,可如果能知道她的下落那也是好的。
苏岩摇摇头,“未曾有九酝大人的消息传回来。”
那就说明九酝暂时还没找到岁岁的下落。周月沉心中烦闷,天大地大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那个小蠢货性子慢,为人又善良,万一给人欺负了又如何是好?
浔州附近的地方入冬早,每年冬天都能冻死不少人。她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又能去哪里呢?
“殿下,太后娘娘想请你现在过去一趟。”书房外有宫人来传话。
周月沉皱眉,太后这些年已经很少过问宫务了。后宫无主,如今是张贵妃在管理一切事物,太后常年在寿安宫礼佛,若非必要很少出门。
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出来一趟,也不过在席间小坐片刻后就离开了。他们祖孙的感情也算不上亲密,只能说面上还算凑合,周月沉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突然想见自己。
“孤知道了。”若是张贵妃他还能拒绝,可太后是长辈,于情于理他都得过去一次。
周月沉一年也不过才来寿安宫几次,每次来也都是请个安喝一盏茶就离开了。今日太后派了身边的秋合嬷嬷,她见了周月沉后满脸都是和蔼的笑容,“太后娘娘这几日时常念叨着殿下,想是年纪上去了总想着儿孙在膝下承欢。这不今日实在想的紧,就叫奴婢厚着脸皮来请殿下过去用顿午膳。”
“秋合嬷嬷言重了。”秋合是太后当初的陪嫁婢女,在整个宫里都极有威望,便是皇帝见了也要给几分面子。周月沉随着她往寿安宫去了,路上将近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又都捋了一遍。
诚王荣王要给他使绊子,结果偷鸡不着蚀把米,现在自身都难保。此事还牵连了不少朝臣,难道是有人见他此处油盐不进,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太后身上,试图从太后这儿打开豁口来跟他求情?
他眯起了眼睛,看来那些老东西还是不长记性。他要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止,便是陛下也奈何不得。诚王既然有能耐得罪他,那就应该要做好准备。
太后出身百年世家谢家,谢家根基错综复杂,不少朝臣都与之有所牵连。他迟迟不动谢家倒也不是怕,而是谢家虽然爱权但做的并不过分。直到目前为止也都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触及他的底线,周月沉便就留着来平衡朝堂。
他脑子里把所有相关的人都过了一遍,然而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太后喊他来并不是为了这些糟心事。而是想撮合他同谢家的姑娘成就一段姻缘,那谢莹这几日一直住在寿安宫里,此刻见了周月沉后两颊嫣红,垂着头羞涩的同他行礼,“见过殿下!”
谢莹是太后亲哥哥的嫡孙女,在昭都素来有第一才女的美誉。谢家是百年世家,教出来的女儿言行举止便是大家风范,其身上的气度便同旁人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