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跟春和都听的浑浑噩噩的,岁岁没指望她们能马上就明白这些道理。她只是想让她们知道一个道理,“为人女子的,本来就活的很不容易了。旁人不心疼咱们不打紧,但咱们要学会心疼自己。“
师太很快便来了,但岁岁没让春和出来。她带着玛瑙在厢房里见了师太,那豆蔻也跟在边上,她先开口:“师傅,这春和是咱们庵堂的姑子,虽然还未剃发,但也是菩萨跟前侍候的人。要是下山还俗了,这如何像话?”
师太皱皱眉,岁岁不慌不忙,“你究竟是怕她下山还俗唐突了菩萨,还是怕她远离了此处从此过上阿宁的日子?豆蔻,你这名字可一点也不合适啊!此处是庵堂,我却瞧着你一颗红尘心并未了断啊!”
豆蔻嘴唇微微颤抖,她恶狠狠的盯着岁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岁岁微笑,她不再看豆蔻,而是朝着师太先念了衣服佛号,“我瞧着春和那个小姑娘也不太像有佛系的。我与她颇有些缘分,不如师太让她随我下山去吧!“
“万万不可!”豆蔻生怕师太答应了,即刻叫喊出来。
岁岁冷着眼扫过去,“我与你师傅说话,如何能有你插嘴的份?莫不是平日里欺负其他姑子上了瘾,作威作福做惯了,如今是改不过来了!”
她生的好,往常都是眉眼弯弯的,任是谁都觉得她平易近人。可眼下她脸上冰冰冷冷,哪有一丝笑容,做出这幅厉色来,到也很能唬住人。
豆蔻果然闭嘴了,师太双手合十,“春和得了施主的欢喜,是她的机缘。可她终究是侍候菩萨的人,再入红尘不大妥帖。”
“那师太认为什么才是妥帖的?红尘心谁没有?春和有,可也只是暗暗的放在心中。她本就是走投无路才会进了庵堂,可说起来她才十来岁,总不好真的将一辈子都折在这里。”岁岁将一张银票推过去,“庵堂里日子清苦,春和瘦的一把把,我瞧着其他姑子也都过得艰难,这些香火钱还请师太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