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固松了一口气,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在床底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滚落的果子,干脆放弃了,拿了之前数好的果子出门。
随着老旧的木门“吱嘎”一声被关上,一个果子从床底滚了出来,赫然正是张固久寻不到的那颗,过了几分钟,大约是确定张固不会回来了,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捡起了果子,略一用力,淡红色汁液便飞溅出去。
小姑娘们显然很喜欢这果子,吃过后很欣喜地同张固说这是他们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
张固觉得这话说的实在夸张,笑笑也不搭话,转头瞧见拎木箱的熟悉身影跨过门槛进屋——正是昨天给小花看病的老人。
“啊。”有小姑娘惊呼出声,除了张固,他们都是头一回见到老人,显然是被老人的脸吓到了,惊叫完发觉不妥忙捂住嘴后退了几步。
张固再见到老人也还是犯怵,想起老人是来给小花看病的倒觉得那些个情绪淡去了,甚至笑着跟老人打了个招呼。
老人却只看他一眼,目光落在小姑娘们手里的果子上,顿了顿。
“小张哥给我们的果子,可好吃了,老伯要不要来一个?”
小姑娘注意到了,当即递出一个果子。
都以为老人不会接,毕竟他那模样不像是会随意接外人的吃食的,却见老人接过果子,张张嘴,道:“谢谢。”
声音沙哑,好像被砾石磨过喉咙似的。
小姑娘忙摆手:“不谢不谢,一个果子而已……”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张固领着老人去小花的屋子。小花这会儿倒是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见张固领着人进来头也不回:“我已经好了,用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