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康、福礼,你们俩今日负责去霁月宫洒扫送饭。”
闻声看过去,掌事叫的正是昨夜那小太监和他身旁站着的另一个。只是这时听见自己被叫去霁月宫当值,早晨那会儿脸上的光彩已经被吓得半点不剩,颤颤巍巍抖着嘴唇开口:“高公公……”
话还没出口,老太监一甩拂尘,很明显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别给我说些有的没的,大家伙儿都是轮着去,谁也没特权,这个月就剩你俩没轮完了。”
众人的眼风似有若无地朝长舒二人扫来。
小太监旁边那个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出神的长舒,须臾,眼神变得狠戾,一捏拳头朝容苍二人指道:“德全这月一次也没去过!就算他新调过来不久,按理来说也该轮了两次了,可他连霁月宫都大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每次一轮到他,德海就让他躲着休息,自己一个人跑去把活儿干了!”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容苍粗粗掠过一眼,看大家反应应该都是心照不宣的。老太监好整以暇地听他闹完,细着嗓子冷冷一笑:“那你想怎样啊?”
“我揭发他的……我……我不去!让他!让他和福礼去!”
叫福礼的小太监脸色唰地一白,下意识便抓住了福康的小臂,眼中净是难以置信:“康哥儿……”随即被冷冷甩开,或是心虚,或是愤怒,福康没看他一眼。
“好了!”老太监不耐烦地打断,“安排了谁谁就去,人德全没去是德海心甘情愿替人遭罪,你有本事也给自己找个心甘情愿的!别在这儿怨天尤人,跑来找我鸣不平!这天底下那么多不平的事,我管得过来吗?啊?!马上就卯时了,霁月宫那位一向起得早,耽误了主子们的事儿,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福康目光阴寒地盯着老太监走远,待看不见人后,一脚将腿边木桶踹出两丈,最后咬牙切齿地转过来瞪了长舒一眼,懑懑走开。
长舒朝容苍使了个眼色,后者意会,一把将福礼楼在臂弯,问道:“小礼子,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