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赞厉声道:“做好决定了吗?”
“你是要朔州城,还是要自己亲爹的性命?”
宋莺时看着城下形容枯槁的老皇帝,还有状如疯魔的呼延赞,心里只有一个问题,呼延赞要挟人之前不先打听打听的吗?我反都造了,你拿个老皇帝威胁我,怎么,拿前朝的尚方宝剑斩本朝的官?
他是怎么想的,还给两个选择,要么换朔州,要么换自己的性命,打定主意,觉得可以挟持夏帝以令诸侯了。
夏帝他配吗?他不配!
宋莺时上前走了两步,还未开口,就见李嘉愤愤不平地站出来拦他:“王爷,你不要冲动啊!”
“虽然这话大逆不道,但我还是要说,老皇帝他一次又一次把您推出去挡刀,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您……我们安稳日子过得好好的,我……”
他想替他打抱不平,却因为避讳君权,往常最伶俐的嘴,这会儿话也说不清楚了,但宋莺时知道他的意思,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夏帝对自己这个朔州王的态度。明枪暗箭一次次扎向他,又是流放,又是设计,还拿他当人质,逼他自裁谢罪,如今出了事情却想让他来扛着。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哪儿找那么傻的人。
当然哪怕宋莺时心里再嗤之以鼻,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漂亮话谁不会说啊!
他一掐大腿,眼泪立马涌出来,哗哗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出来,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情真意切,悲戚痛心,望着城下一字一句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还记得父亲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