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湿冷,他一秒也不愿多待,干完本职工作就麻溜离开盼着下班。
呼延吉也发现了,这小子就是个阳奉阴违的,表面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啥也不做。他气得火冒三丈,各种污言秽语开始持续输出,从地牢环境骂到无辜看守,又顺着骂江霜序,一路骂到皇帝老儿……声如洪钟,气势汹汹,那张红脸盘气到青紫交加,胡子眼睛都吹气般飞起。
可惜这地牢里统共就俩看守,他吼再大声也没别人能听见。
两盘花生,一壶茶。
两个狱卒静静看他撒泼,只当个乐子瞧。
就这样继续晾了两日,呼延吉总算安静下来。
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王八,最开始确实挺让人省心,后来就觉察到不对,他也不喝水,他也不吃饭,问什么话都不回应,就面朝墙卷着被子躺尸。
负责看守的两个狱卒茶也喝不下去了,压低声音议论:
“什么路数这是?”
“不会是病了吧,老了身体弱,容易病,看他这样子,病的都爬不起来了。”
“得了吧,这老头前两天生龙活虎可精神了,还喊着要酒要肉,吼那么大声,中气十足,比咱们都精神,他身体好着呢!”
“那他这是……也不能不吃不喝啊,万一饿死了可咋办。”
“还能咋办,只能去请李管事来,看王爷如何定夺了,”他撇撇嘴,有些嫌弃:“老大个人,还是堂堂北胡可汗,竟然也闹绝食。
跟个闹脾气的小娘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半点男子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