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便是三天。
如今,最后的期限,胡人果然来了。
“里面的夏人猪猡听着,你祖宗爷爷来了。”
“识相的快快准备好孝敬,不然,北胡的铁骑顷刻就能把这儿夷为平地。”
许渊心中悲愤交加,周边尽是死去战友的横陈的尸体,一眼看去,手握兵器还能战斗的人十不存一。
要拿什么,和胡人去拼?
命吗?
他也只剩下这一条命,可以拿来一搏了。
许渊沉默地走下城楼,步伐颓唐踉跄,他勾着头,沉默地牵起套骡子的缰绳,身后是一列车队,沉甸甸的货物压过洒满热血被烽火烧焦的土地。
“打开城门。”
短短几十米,却好似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连带这把灵魂与信仰也一并磨灭。
城门在数以万计的胡人面前打开,又转瞬合拢。
只留下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和几车货物,和零散几匹瘦马。
“呵!夏人,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眼看没有半个奴隶的影子,呼延赞心生不满,表面却扯着嘴角笑了起来。
除了玩弄奴隶,他更爱玩弄人心,看着这些人绝望痛苦,勉强也可以让他升起些许兴致。
“既然你们这样不听话,那……”
呼延赞抚掌,他身后副将扯出一个被折磨到不成人样的人影,满身都是血污,头发乱糟糟遮挡在眼前,一身盔甲破碎,干涸的血迹凝结在衣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