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是毫无必要的冲突,现在追回来好好解释清楚,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凤子初猛然回头,却发现黎缪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

他咬紧牙关,用力点了点头:“顾大人放心,我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说罢握着剑柄,大步离去。

顾明州心头放松了下来,这时候才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虚弱。

腹部被剑捅了个对穿,无法躺下,只能由副将扶着,顾明州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从身体里离开的感觉,四肢冰冷。

这一刻,他第一个想法竟然是——白雨信质问得丝毫不错。

他无法保证自己平安无事。

顾明州低头一声自嘲,那些滚烫的、炙热的怨恨都冷却下来,抬头望着帐顶,忽然间发现,自己简直错得离谱。

他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重生过以后理所当然地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旁人的吃惊与反对他不会在乎,因为他知道,他永远是对的。

可这些白雨信不知道,他不可能理解顾明州的理所当然。

他会担心,会恐惧,会忧虑。

白雨信竭尽全力往高处走,顾明州每走一步,背后都有他的支持。

顾明州也习惯了他的步步跟随,习惯了他的支持与包容,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白雨信需要花费多少努力才能紧跟身后。

习惯成自然,似乎付出也成了应该的事情。

上一世,白雨信做到了。当他成为首辅的时候,白雨信也成为首富,暗处替他打点一切。

可现在,白雨信才十九岁啊。

不是白雨信不努力,是他作弊了。

顾明州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浮现出白雨信窝在他怀里,软绵绵冲他微微一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