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支出乎寻常的平静:“所以他跪的不是那些人。”
顾以桃:“那……”
她反应过来。
盛青君跪的,是沉睡在这里的英魂们。
向英魂屈膝,致以敬意,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可羞耻的,也不是羞辱。
威尔曼看着盛青君,顿了顿,忽然冷笑一声,对咄咄逼人的人群说:“你们的儿子、哥哥、丈夫都是我的部下,他们的牺牲全是因我指挥不当,我也该向你们赔罪。”
威尔曼也跪了下去。
他跪在盛青君旁边,面向英雄墓。
上校都跪了,他手下的整个军团便浩浩荡荡地跪下。
虚幻空渺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画面静寂无声,却气势逼人。
人们莫名觉得心慌。
原本得意洋洋的目光变的躲闪。
吵得最欢的几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神色讪讪,但已经没有人理会他们了。
想羞辱人看别人笑话,却不知,他们自己才是小丑。
云支带着顾以桃从那些人身旁走过,路过时顾以桃冷冷乜了他们一眼,然后快走几步追上云支。
她们走到了军团的侧后方,与军人们隔了一段距离。
她们向着英雄墓深深低头弯腰。
另一边,停下歌唱的薇拉也整衣,欠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