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支拉了拉她的手。

她没有反应。

鹿衣酒现在很生气,却又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生气。

毕竟她现在的确是客人,而高楚歆也的确是主人。

她有些委屈。

但……越委屈,越代表她对秦述旧情难忘。

她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委屈。

各种情绪都糅杂在一起,发作不得,最终整颗心脏都凉透。

云支握紧鹿衣酒的手,对高楚歆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坐——”

“既然这样——”她说到一半,一个冷漠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我就先告辞了。”

薇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显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蓝斯在薇拉身边,轻声说:“抱歉薇拉,宴会场地是我提供的,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放足够的座位。”

怎么会是他的错呢?

排座的是高楚歆。

要说考虑不周,那也应该是高楚歆考虑不周。

蓝斯把锅背到自己身上,从头到尾没指责高楚歆一句,末了还和和气气地对她说:“高小姐,我送一下薇拉,也先失陪了,请替我向秦老师说一声,来日登门致歉。”

而后,他带着歉意对周围说:“抱歉让各位扫兴了。”

围在这里的都是帝大最优秀的学生。到了此时,再迟钝的都察觉出了几人间的不对付。

而因为蓝斯和薇拉明显的表态,他们看着高楚歆的目光中带上了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