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站起身,心情却并未好转,宛若堵在心头三年的石头陡然消失了,风呼啸地从他心尖穿过,空落落得可怕。
或许他需要很多年才能痊愈这堵空缺,但下一瞬,冰凉的手心被一股温热包围,席然侧过脸,看见常珩望着他,目光带着关切。
他笑了笑,牵着常珩的手走出了这片长夜。
数日后,随景举行了登基大典,随辰的谋逆罪行被压下,遣送至闽南区域做藩王,江家遭到了从头到尾的彻查,最终证据确凿,血染江家,几近无一生还。
而此时江开霁已离开京城数十日,逃过了这场铺天盖地的血洗。
席然望窗外望去,沉默地看着被乌云遮蔽的朗日,常珩从背后抱过他,问:“怎么了?”
席然摇摇头,道:“我只是在想,今日江家之结果真的是我想得到的吗,江家有江修竹那样主导一切的恶人,也有江叔那样身在泥沼身不由己的好人,如今一举覆灭,是否也染了无辜人的鲜血。”
常珩紧了紧手臂,闷闷道:“你已经将你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是律法决定的,你要相信,你救下的人远多于无辜之人。”
只是席然还是一副沉郁寡言的样子,常珩决定换一种方式,拉着席然出了门。
宫殿门前,常珩和席然正等着随景出来,随景一出现两人便堵在路中央。
随景无奈笑笑,让身后的随从先退了,朝常珩道:“都已经这样堵朕了?”
常珩道:“还不是臣每每提及此话题陛下都不欲多言,臣也是没法了,只好亲自上门讨个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