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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临死前把你托给我,如今你倒是事事忤逆着来,是我力不从心了。”老太哭诉道,“你又忘记二房家了?他们在你爹死的时候,只想着分家产,丧事也不来。如今只是要你丢个二房来的双儿,你就这般不忍心。”

秦泷听她这样说就没辙了,眼睁睁看着桃李包好了和离书,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坐着他舅子的马车出府去。

秦泷道:“往后一别两宽。”

桃李看他一眼,又有些觉得他可怜。好像他才是本该最潇洒的公子,来去花丛,看似真心付尽,实则毫发未伤,却偏偏总是遇着痴儿。他分明不懂痴儿,最好一辈子玩乐人间,却总要背负着那些痴儿痛予他的恨。

倘若没有青蓝,桃李这般没心,该是和秦泷最天造地设的一对。又或者没有他,青蓝依旧是低到土里去,总是仰望,总是等待,要的也不多,爱的却很深,慢慢下去,相对白头,也算是同秦泷厮守一辈子。

偏生没心的他和偏房里头的青蓝,一个望下去,一个恰巧瞧上来,在那么仓促的对视里头,察觉到某种隐秘的相惜。他浪浪荡荡地凑了过去,青蓝犹犹豫豫地应了过来,就成了一辈子,再不能回头了。

桃李从前还心存侥幸,毕竟青蓝是个贱惯了的,能忍着同秦泷那般过一辈子,大约也能这样苟且地同他密会厮守,他们三人便做那表面的恩爱夫妻,背地里又十指相扣,岂不是皆大欢喜,各取所需。

可是他日渐贪婪,总觉得青蓝越瞧越可爱,他想要青蓝,自然就觉得秦泷碍眼。甚而青蓝为秦泷怀孕了,他都不住地难受。

甚而生出额外的心思,想要光明正大地同青蓝在一处。

此时才终于惊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原来不是假话。

桃李会做生意,宋家没了他又摊上个不中用的大哥,几乎倒了一半。于是回家去,把宋家从前合作的商贩,都拉到自个儿身边来,做起了过去水粉香料的活计。

桃李借着秦家媳妇儿的名头,应酬时查探了不少此地胭脂香料的行情,背地里又用宋家二子的身份做活儿。嫁出去的双儿,家里的产业便不再归他。他如今只挂着个宋家的名头,倘若日后要同秦泷做交易,还是要有自个儿的资本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