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仍有些昏沉,才见了桃李那张艳丽的脸,便给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没防备,结结实实包了满口的药,被苦得泪眼汪汪:
“大奶奶,苦,您慢点。”
桃李没理会,见他张嘴求饶,又是一口灌进去。
好容易药碗见了底,旁边的侍女已经轻手轻脚地靠过来,把青蓝额头上的纱布拆了上新药。
那伤口是青蓝在祠堂里,挣扎时磕碰到的,血淋淋一道,看着就知道那时有多疼。
桃李才瞟了一眼,就有些不忍地别开脸去。
青蓝怕疼,身边又有桃李陪着,越发娇气。饶是那侍女手法再熟稔,换药时又疼出了一包眼泪。他咬着唇没吭声,只是眼睛莹莹地,一直忍不住去盯着桃李。
桃李压着一肚子火。
“怎么了。”
青蓝伸出一只手来:“我好疼,大奶奶怎么都不哄我。”
桃李把他的手抓过来,又怕动作大了,扯到他的伤口,只敢轻轻拿起来,把他发凉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这么娇气,叫你去跪祠堂的时候,怎么又不怕?”
青蓝只是不好意思地笑。
“下回还敢不敢?”桃李作势要去揪他的耳朵。
“不敢了,大奶奶不要生气了。”青蓝破涕为笑,“大奶奶今晚不要走,就是要走,也先哄我睡着好不好?这几日夜里,我一个人总睡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