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必叫了,您的侍卫和内监一时半会过不来……”燕抚旌低低地说着,按着剑又向他逼近了几步。
恒玦瞧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烛火下半明半暗,不由得扶着桌角咽了两口唾沫。
“燕抚旌!你深夜擅闯皇宫意欲何为?!”恒玦色厉内荏地瞪向他,“你是要弑君谋逆吗?!”
燕抚旌在他身前站定,微微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皇上应该还记得答应了我什么吧?”
恒玦扶着桌角慢慢坐下,使劲压下心中恐惧去,又缓和了口气,“表哥,你这是作何?朕自然记得,你劫囚的事朕也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朕也已经放你和那肖未然归去了,你还要怎样?”
燕抚旌蓦地攥紧了手中的剑,“他被人劫走了。”
“哦?”恒玦还想装糊涂,“肖未然又被人劫走了?那表哥你为何还不去寻他,来找朕作何?你是想跟着借些兵力寻人?好说好说……”
燕抚旌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杀意,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道:“是不是你干的?!”
恒玦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僵着脸轻笑了一声,“表哥,现在你就那么不信朕吗?不过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此事与朕无关。”
燕抚旌“噌”地拔了剑出来,反手一挥,眨眼之间那剑身便指在了恒玦的脖颈处。
恒玦感受到了脖子上冰冷利刃的压迫感,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恒玦在此刻之前从未想过,这个人真的会为了一个外族人,将利刃架在自己脖子上。震惊之外,恒玦最大的感受便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