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馆,正巧大夫在堂,老人家摸了一把白胡子,慢条斯理地把了脉,报出一串串药名:“麻黄,玄参,葛根,生石膏,山药,钩藤,薄荷,桔梗,射干,柴胡,生姜,大枣。”
堂外的师傅应了一声,便开始抓药称斤两。
大夫此时看向奉鸢,交代:“水煎两遍,分两次温服,切记。”
见她点头,大夫继续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们谁交钱?”
奉鸢愣了一下,视线移到了还躺在车板上的都鸦脸上。
奉鸢转身对齐大壮笑得甜美,“大壮哥,劳烦你摸一下牙哥哥的衣服吧。”
齐大壮咳嗽了一声,脸有些红,“这……”
利利索索扒了钱袋,再找了人家借助,安顿下来,已经傍晚了。
乌鸦四飞,一线天光归于阒静,微醺的胭脂色亦堕入浓郁的藏青之中了。
和齐大壮说了一些话,奉鸢才知原本都鸦就打算歇在城里,一时也想不出他要干什么。
找人借了炉子熬药,把熬好的药灌入都鸦的嘴里,唯二还活着的两人在困意下吹了灯。
夜很长,奉鸢睡得香甜,而车板上的都鸦也睡得很沉。
墨色倾覆,擦着飞檐翘角的尾巴,一点一点沉入深邃。
唯有天上的月亮和不变的星宿,始终如一地发着亮光,尽管他们也许不能意识到,自己照耀了谁的夜梦。
“嘶……”